合欢花缓缓从树间飘落,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合欢树林之中。月色明亮,透过枝头落在地上,使得周围更添了一份雅致静怡。

这里是无情峰,合欢林之中又有掌门的居所。在这个地方传来说话声,定然会引起人的好奇。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修仙者谈话可以施法布下禁制,阻止谈话内容泄露,又或者直接寻一处隐秘的地方再开口,防止别人偷听。可这合欢林里的谈话声十分清晰,位置也并不算隐秘,对方要么是存心如此,要么就是谈话的内容并不重要。

叶青岚身上贴有隐身符,气息身形全部被隐藏了起来,做个偷鸡摸狗的事情再方便不过了。她想了想,既然撞上了,那不如就过去听听也好。

顺着声音走过去,正见一棵巨大的合欢树下站着两个身影。这两人她是认得的,一男一女,均是掌门所收下的弟子。

男弟子身穿一件标注着亲传弟子身份的白色合欢派弟子衣袍,头发梳理成一个简单的道髻,道髻上佩戴着一个白玉宝冠。长相不错,大眼浓眉,高挺鼻梁,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大家子弟的气质。此人叶青岚有印象,上次前往蓝图秘境的时候便有他在。他是掌门的得意弟子之一,名为段墨轩。当初他的修为乃是半步元婴,如今三年未见却是已经成功结婴。

女子并未穿门派服饰,身着一件月白色华丽长裙,头发梳理成一个飞仙髻,一头首饰无不精致,当中更是佩戴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白色宝珠。她长的很是美貌,温婉之中带着一丝娇媚,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十分勾人。叶青岚曾见过她,名叫蓝芯月,也是无情峰掌门的亲传弟子。

风吹花落,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不太融洽。

段墨轩表情沉重,露出一抹不耐烦来:“我已经说过了,你们那些想法是你们自己的,并非是我的想法。”他转过身,望着蓝芯月,“芯月,你也不要再同那些人来往了,师父如今虽然表面上未露出什么,可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

蓝芯月轻咬了下嘴唇,有些委屈的道:“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之一,修为如今也已经到了元婴期,为什么就要站在一旁看着别人走上那个位置?”

“你胡说什么?师父现如今好好的,掌门之位还要坐上数百年,你我身为弟子不好好的侍奉师父潜心修炼,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没想多,现如今大师兄为什么那么殷勤的天天跟在师父身边学习庶务?还不就是想要等师父为突破出窍期闭关之时他好接手合欢派掌门之位吗?而二师兄,他不也是有事没事的在师父面前晃悠,图的又是什么?”蓝芯月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段墨轩的手臂,“师兄,你样样都不差,为什么要让给他们做掌门?论修为你不到百岁结婴,即使是咱们合欢派也是少见,可见你天资有多高。论家世,段家也是老牌世家了,比起其他师兄那是只高不低。若是由你来做掌门的话,恐怕段家都可以借此一举成为第五大家族了呢!”

“你别说了。”段墨轩甩开蓝芯月拉扯着自己的手,“你是被那群人给蛊惑了。”

蓝芯月气的咬了咬牙,“师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翊川尊者那可是藏神期的修为,咱们门派统共也就那么几位。如今有了他们的支持,那掌门之位可就等于送到了你手里一样,问哪个师兄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被他们给瞧上?”

段墨轩沉着脸,怒瞪蓝芯月,“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吧!”说罢,长袖一甩便大步离开了。

蓝芯月气的死死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捏紧的拳头骨节都泛了白。

不远处一棵合欢树后,一个身穿墨蓝色长袍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一步步来到了蓝芯月的身旁。难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五官长相实在平常,

蓝芯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对那男子行了一礼。

男子抬起手,布下了一层禁制,转而开始对蓝芯月说了些什么。

禁制之外,叶青岚眼睛瞪的溜圆。听了刚刚蓝芯月说的那些话后,她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那所谓的翊川尊者正是自家师父口中骂的张二狗,也就是那个出手将他们师兄妹四人打入虚空的藏神期修士。

叶青岚又瞅了一眼那男子,暗暗将那男子的模样记在了心里。这个人他没见过,不过看修为应该在元婴期以上。按照前世的记忆来推断,这人恐怕就是那两个出窍期修士之一。

叶青岚偷偷的退开,远离了那出窍期修士布置下的禁制。这里距离掌门所住的庭院还有一段距离,她最好是能够赶在师父离开之前将这事情同他们说一遍。

掌门住的庭院环境特别好,周围满是鲜花盛开的合欢树,庭院以木头为主要材料建造而成,中心还挖了一处种满了七彩莲花的荷塘。

小桥流水,意境非凡。

叶青岚偷偷摸摸的潜入进去,一眼就瞧见了那如同水波一般的禁制。这禁制是师父常用的那一种,可见师父正在屋里。她大步走进去,直接进了屋子。屋内两人的谈话声清清楚楚的传出来,说的正是他们被那张二狗暗算的那件事。

只听季凌空道:“那张二狗真不是个东西,当初舔着脸来我们合欢派投靠,得到门派内的供奉突破了藏神期。嫌弃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求着师父他老人家赐名翊川,可如今倒好,真当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了。他如此包藏祸心,定然不能再善心留下他。”

“师叔,先消消气,他既然出手暗算你,那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丫头,你来说,说那张二狗究竟在盘算什么?”季凌空朝着叶青岚所站的位置吩咐道。

掌门瞪大了眼睛瞅了一圈,“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师叔你可别逗我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出来?”